文/黃鈺涵 圖/謝若盈、曾國豪

第三十九屆政大金旋獎的第一場系列講座,由知名的樂團、舞台攝影師陳泓旭(奶綠)拉開序幕,身為美秀集團、怕胖團和海豚刑警等知名樂團的隨團攝影,以及貴人散步等音樂節的官方攝影,奶綠這次以「舞台攝影——護城河的生存入門」為題,和聽眾們分享許多實用的個人經驗與實作技巧。

舞台攝影是什麼?該如何入門?

講座一開場,奶綠有些緊張,首先他從自身入門的經驗緩緩談起。目前還就讀世新大學廣電系的他,其實從高中就開始接觸舞台攝影,當初是以拍攝高中社團成發為主。上了大學後開始聽團,起先從當觀眾開始,爾後漸漸想要嘗試樂團攝影,便從身邊玩團好友的小表演開始拍起。而能夠走到擁有現在這樣的成果,最重大的轉折點應該是拍攝甜約翰表演的作品後,被甜約翰的曼達看到進而邀約互惠合作開始。之後累積了更多的作品,並磨練出穩定度及品質後,各項拍攝邀約便接踵而至。他也坦言:「對我來說,當上隨團攝影和開始拍音樂祭,都是有點突然、莫名其妙的。」
談及舞台攝影的本質,奶綠先是說明舞台攝影不像人物攝影,通常不會有這麼精準的分鏡,自由度也相對較高。但主辦方通常還是會有一些基本的照片要求,包括像是「大合照、全體表演者的正面照、觀眾側拍照、各個樂手的獨照、台上往下拍的視角」等,剩餘的則要依靠個人的風格和經驗臨場發揮。不過,也因為要完成這些制式的成品要求,他強調最基本的是要跟自己相機鏡頭夠熟,知道什麼樣的照片該用什麼焦段來拍攝。「後來我發現表演拍攝當下較重視張力,因此在拍舞台的時候都選擇長焦段,或特寫、廣角的方式去拍。」是來自他多年拍攝經驗累積的感想。

在現場捕捉到隱藏版驚喜的瞬間,真的很爽!

當大部分的人都能拍出中規中矩的大合照和樂手特寫,能讓攝影師作品脫穎而出的關鍵,往往是那些隨著現場氣氛帶動而突然出現的「隱藏版瞬間」。奶綠拿出先前捕捉到老破麻跳躍的霸氣身影舉例,「我當時就是直覺覺得他要跳了,我走過去按下快門,他就真的剛好跳進景框裡面,那超有成就感的,你們有看過排球少年嗎?就是那種攔網的瞬間,真的超爽。」坦白說,捕捉這些除了仰賴個人的臨場反應,似乎也要靠點運氣。
當然,在拍攝工作之前,先熟悉被攝者的作品和現場表演風格也相當重要。除了平常要多看表演之外,奶綠通常也會先上網做功課,看樂團過往的現場影片,先預想哪首歌應該配什麼樣的畫面、注意有哪些氣氛較高昂的橋段等。當自身對於被攝者的作品和表演有一定的熟悉度,才能最大幅提升自己捕捉到這些隱藏版瞬間的機會。
奶綠也和我們分享自己習慣的拍攝流程:「通常我第一、二首歌會先在前面,把台上的所有人拍好,第三首歌就繞到後面去把遠景的舞台畫面補起來,跑一圈之後再回到側台或後台。」把同顆鏡頭需要拍攝的畫面先一次完成,這種方式較有效率,也能避免在黑暗的空間裡頻繁換鏡頭所帶來的風險。另外,每種類型的照片也可以適量的多拍一些保險畫面,畢竟現場表演是無法被複製的,很多珍貴的瞬間,過了就是過了。

拍攝當下的選擇與平衡

現場有同學問到:「老師通常是先構圖再拍攝,還是反過來?」奶綠用數量來解釋,如果最後交八十張照片但當初其實按了八百張,那十分之一就是構圖的選擇和過程。他也進而說明,因為舞台上的事物會一直變動,燈光也會不斷變換,同個角度真的得多按幾張才比較安心,「但這個量也不是你一次拍個五千張再硬挑出來的那種,而是你知道你要什麼,所以要給它一個保底,同樣的構圖拍五到十張再挑出一張最好的。」
此外,拍攝時多少也會面臨攝影師是否應該盡量降低鏡頭存在感的問題,奶綠提到在日本、台灣或其他亞洲國家會有攝影師不能穿台,或是不能被看到的傳統。但歐美國家的風氣不太一樣,因為他們的音樂祭舞台都架得很高,攝影師在舞台下前方其實不好拍攝。因此對歐美攝影師來說,為了要拍攝出好看的照片,很多時候必須得從舞台後方拍攝,穿台也是很正常的。不過他也提醒,在台灣的拍攝工作環境,通常還是會以不穿台、不影響觀眾為主,但如果想到舞台上拍攝的話,也可以跟舞監及表演者討論,很多事都是可以互相協調的。

關於攝影,練習跟美感的培養是要並行的

即使相機又大又重,奶綠依然天天背著它到處跑,「對我來講練習是最主要的,不管是看表演還是日常走路的街道,都是很好的練習機會。」喜愛聽團的他,平時便習慣從景框中看世界,在生活裡尋找可以放進舞台的新元素或靈感。比起鑽研攝影書上的學術理論,實務經驗上的累積,並試著跟自己的相機鏡頭成為好朋友,對他來說才更加重要。
多追蹤、多看喜歡的攝影師也是他培養自己美感、風格的方法之一。臨摹是創造的開端,他覺得從模仿學習別人的照片是最快速且有效的,「你會先注意到他的調色,然後是構圖,再來你會想要重現嘛!重現的過程其實就是讓自己進步的過程,你不可能做到跟他一樣,但在做到一樣之前通常就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樣子。」在尋找並創造自己風格的路上,以上是奶綠提供給大家的萬靈丹。

別害怕多方嘗試,把握所有進步的機會 

「我以前比過奧林匹亞地科、寫過程式、當過燈光師,後來才找到自己喜歡且擅長的事情。」奶綠認為其實人生有非常多種可能性,也千萬不要覺得自己當下做的任何事情、任何努力是浪費時間的,因為所有過往累積的經驗值,都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,成為某項任務的養分。最後他也鼓勵還年輕的大學生們可以多多參加學校的活動,抓住每個實戰機會,學生的身份其實是很大的優勢,代表你還可以犯錯,而犯錯並不可怕,重要的是自己能在每一次錯誤中,學習成長茁壯。
講座在一陣歡笑聲中落幕,奶綠這回不僅為大家帶來豐富的經驗分享,更不藏私的傳授許多實作技巧,搭配台下聽眾的熱情提問,交織出互動性與實用性滿分的內容。也期待同學們吸收汲取這場入門指南的精華後,未來在舞台攝影的這條護城河中,或許會有更多真情熱血的身影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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