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葉芯妤 圖/政大金旋獎視設組

冬天的臺北如常下著雨,金旋獎與我走指南路的主唱大牛和吉他手威樂相約木柵的咖啡廳,在兩人的談笑風生間,窗外點點雨滴也蒸發成了成長路上的朵朵雲彩。

我走指南路從政大開始,經歷過休息再出發,五個人的組成如今已經走到了第六個年頭。 

成長之路的第一個標誌

成長路上,我們從定位標誌說起。

第 41 屆政大金旋獎的年度主題為「行走」,回顧人們走在成為自己的路上,以及途中所遇見的點點滴滴。問起在成長路上的重要標誌,兩人不約而同地說起了記憶裡音樂的開端。

回溯成長路上第一次與音樂相遇的記憶,大牛說道:「小時候想做的事很多,覺得成長的路上很多可能。」但接觸音樂的時候,腦海總會浮現同樣的畫面──自己的音樂能被聽眾聽見,久而久之也希望透過時間的累積,讓自己創作的音樂能傳遞到大家身邊。

威樂回憶年幼時曾看過伍佰老師的演唱會,被震撼的演出氛圍和舞台魅力深深吸引,「在台上,他就是全世界的 Hero 。」威樂帶著欽慕的眼神說道。小時候的自己也曾想像在舞台上成為焦點的那一刻,拿著家中的竹掃把撥動空氣琴弦,在童年的午後,搖身一變成為彈奏電吉他的搖滾巨星,這正是對於音樂萌芽的初端。

關於音樂的創作路途,對威樂而言,自師大附中音樂研究社的音樂實驗開展,在嘗試中逐步找到自己對於音樂的熱情。而大牛創作初始的時間點則是國中,當時的自己滿懷好奇心,在琴鍵、吉他弦中反覆探索,漸漸勾勒出創作的樣貌。「創作就是在探討自己的心理,可以慢慢找到原來這樣寫、這樣唱、做喜歡的創作是那麼快樂的。」大牛語道。

從片段到結構,再到開始學習組織旋律,漸漸架構出對於音符的念想和輪廓,兩人都在音樂拼圖的摸索中找到自己對於創作的喜愛。

訪問側拍-我走指南路
成長的轉角,起始點

步伐邁向路口轉角處,音樂自此成為成長路上的夥伴。

談到音樂之路上決定性的起始點,威樂回憶起當時主唱小牛及大牛參加金旋獎的時刻。當時在重對唱組進了決賽,需要組一個樂團進行演奏,之後便接到鼓手柏寬的邀約加入我走指南路,這便是自己決定踏進音樂世界的起點。

對大牛而言,真正要走向音樂之路是在金旋獎得獎之後。他回想起在政大的日子,我走指南路的團員們也曾是金旋獎籌備委員會的一員,當時在工程組看著在鎂光燈底下的樂器,希望有一天也能在這樣的地方演出,享受在台上的時刻,因此在金旋獎決賽的舞台上獲獎,是圓了自己的夢想。

回頭望向在金旋獎得獎的當下,大牛想對自己說:「做得好!」他開始相信自己的人生會與音樂環環相扣,希望自己能永遠記得這個瞬間──第一次被聽到的時候。「或許在往後的音樂路上很長、很慢,有時不一定能被聽見,但一定要記得自己曾經被聽到過。」在漫漫音樂路上或許會感到迷惘,但要永遠記得保持初心走下去。

與金旋獎在生命轉角的相遇,成為了團員們相聚的岔路口,也成為我走指南路的音樂開端。

指標所在

路途行經的標誌,是成長路上仰望的指引。

問起成長路上指標性的音樂人,大牛二話不說回答了披頭四。回想學生時期備考的日子裡裝滿了披頭四的音樂,《1》更聽了不下上百遍,直言這就是自己對於玩樂團的想像。作為搖滾樂及樂團時代的開端,披頭四劃時代的創作和音樂更是讓自己佩服不已,「他們就像是我的英雄。」大牛說道。

對於威樂而言,音樂路上的指標性人物是日本經典搖滾樂團 X JAPAN 的吉他手 hide 。hide 在編曲的才能和舞台魅力的展現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和震撼,也成為了吉他手的楷模。

當我們一起走過,Let There Be Light Again

談到與成長相關的歌曲,威樂首先與我們分享的是蘇打綠的〈當我們一起走過〉。在成長這條路上有許多人相伴的足跡,這幾年經歷職場後,更能體會「一個人可以走得快,但一群人才能走得遠。」這樣的經驗同樣適用於音樂的創作,樂團裡每個人各有各的想法和擅長的領域,合作把這些概念匯集起來,才能有好的音樂作品。 另一首是唐貓的〈晴天雨天〉, 生命往往是陰晴不定,在雨天裡仍要學會如何等待晴天的到來,也對行經的坎坷釋懷。最後則是盧廣仲的〈一定要相信自己〉,很直接地說出了在成長路上對自己勉勵的呼喊。

「對我來說音樂是時光機,在聽那首歌的時候,往往能隨著那些旋律,回到曾經的某個當下。」大牛如此說道,因此分享的歌曲,也恰好能回顧生命中的片段。首先是落日飛車的 〈Let There Be Light Again〉,這首歌寄託著人生中最低潮的一段時光,當時的他身處異鄉,又遭逢母親離世。後來在日常行走的過程中往往反覆聽著這首歌,總覺得即使身處黑暗,終能找到光明所在。如今每每聽完一次後,就覺得又再經歷了成長的過程。第二首則是察覺自己喜歡流行樂的開端──周杰倫的〈龍捲風〉,年幼的自己與這首歌相遇後,期許著自己未來若是成為音樂人,也要創作出如此令人驚豔的作品。最後是蘇打綠的〈左邊〉,歌詞中描寫初戀的唯美及感傷,將愛情刻畫得十分動人,觸動了年少時對愛情還懵懵懂懂的自己。

與我走指南路成長相伴的旋律,透露著對於生命歷程的回顧和希冀,而音樂的羽翼也將帶著這些故事中的音符,帶著他們走向更遠的地方。

轉角歇息處,再出發

行走途中也需歇息,累積能量再出發。

我走指南路在近三年間經歷了一場短暫的休息,在這段時間裡,音樂也未曾消失在我走指南路的生活中,「其實創作這件事一直都在我們的心裡。」威樂說道。創作的念頭在每一個日常間不斷醞釀,終於在去年再度推出新作品《無須指南》,並且舉辦專場。大牛坦言:「這次的回歸並不是事先安排好的。」三年的歲月中,團員們各自在職場、學業,國內、國外努力,總算在 2023 年恰好有能相聚的時間。自己也剛完成英國研究所的學業後回到台灣,考慮到未來踏入職場後會持續一段職涯上的忙碌,所以想好好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發表近幾年累積的創作。「想要放手一搏,看半年的時間可不可以做出一張專輯。」大牛語帶堅定。

在短暫的籌備期中,透過回顧一一將先前的創作拿出來重新編曲,為了專場加緊練習,團員們的感情也因此變得更加緊密。至於談到重新踏上暌違多年的舞台,「舞台始終有它的魅力在。」大牛淺淺地帶著笑意。重新回到這個熟悉之地,除了欣喜,還有滿滿的懷念。

「表演就是告訴世界自己的存在。」對威樂來說,舞台是對世界的宣告,也是樹立自己標誌的地方。「對,說的真好。」大牛也帶著沉穩的語氣點點頭。

對於我走指南路而言,音樂是未曾離開過的夥伴,舞台也是共同的歸屬。

成長路上,無須指南

《無須指南》聽來像一趟遠走的旅行,從第一首〈我們總會(紊亂)〉走到最後一首〈(逃脫)這樣的日子〉,途中也記錄了三年間發生的故事。

「唯一的指南,就是無須指南。」大牛笑著說。這樣的說法看似矛盾,卻如實反映了生命路上的光景。

正因為捨棄了指南,才能因此看見意料之外的風景,帶著自己走到新的地方。如同生命裡的種種問題並沒有真正的答案,有時另闢蹊徑反而能帶來驚喜。這是《無須指南》專輯名稱的由來,也正是我走指南路對於成長的詮釋。

歌詞從「不再隱瞞,不留遺憾」到「何必隱瞞,何必紊亂」,一明一暗、一首一尾相互呼應著。大牛說曲序的安排是主唱小牛的想法,正如同人生有高低起伏,我們總會感受到生活的紊亂,然而又會從混亂的生活裡經歷、理解、接納。之後便能對困境泰然處之、不再害怕,逃脫日常的囹圄,重新開始,日復一日。每每在循環中總能品嚐出不同的滋味,他們期待《無須指南》在生活的每個時刻都能陪伴聽者,聆聽時也能對於生活的感思有所共鳴。

《無須指南》中收錄了英文與中文的歌曲,談到創作的語言媒介,大牛認為語言本身是一種音符。學習口音或語言,即是在音調和唱歌方式中探索不同的表達方式。 

英文和中文最大的差別在於「語境」的塑造。英文語境直接,常常透過氛圍去營造歌曲的畫面;中文是母語,相較英文委婉地多。前者像〈Catch me〉,把內心很直接的情感、最深層的呼喊很直接地表現出來;後者在字裡行間可以藉著鋪陳,傳達隱晦的說法 ,寫出一個漂亮的故事。兩種語言呈現了文字不同的容量,也對音樂創作帶來不同的效果。

下一個路口,未來

下一步,是嶄新、是可能;是無限,更是未來。

問起對於樂團未來的想像,大牛說這條路還很長很遠,玩音樂是一輩子的事情,對當下抱持著佛系的態度,但希望能趁年輕的時候多多嘗試,「好玩是指南路最重要的事情。」威樂也說,對於未來並沒有一定的目標,可以跟這群人一起嘗試好玩的事,共同為了目標而努力才是最主要的。

五個人從學生時代一路走來的感情基礎,讓樂團能在生活與音樂間建構良好的平衡,也為更多可能創造了容納空間,「指南路就是很長久的友誼,附帶的產出就是我們喜歡的音樂。」大牛如是說。

「未知但令人興奮。」威樂說起我走指南路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,卻也因此感到期待。現階段的他也嘗試做吉他演奏曲,希望往後能以更不一樣的創作與大家相見。

「細水長流。」大牛如此形容著樂團。現在與弟弟小牛也會嘗試不同的曲風,並持續創作這條路上的探險,在音樂途中探索更多可能。

Until we meet again next time.

未來的路上,或蜿蜒或筆直,走出飄著細雨的文山區,我走指南路音樂裡的溫暖和真摯沒有盡頭。音樂也將陪伴他們,在屬於五個人的指南路上繼續行走,繼續與聽眾走過每一個日常,Until we meet again next tim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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